酒旗相望大堤头,堤下连樯堤轧楼。
日暮行人争渡急,桨声幽轧满中流。
江南江北望烟波,入怨行人相应歌。
桃叶传情竹枝怨,水流无限月明多。
春堤缭绕水徘徊,酒舍旗亭次第开。
日晚出帘招估客,轲峨大艑落帆来。
酒旗相望大堤头,堤下连樯堤轧楼。
日暮行人争渡急,桨声幽轧满中流。
江南江北望烟波,入怨行人相应歌。
桃叶传情竹枝怨,水流无限月明多。
春堤缭绕水徘徊,酒舍旗亭次第开。
日晚出帘招估客,轲峨大艑落帆来。
酒旗相望大堤头,堤下连
大堤轧酒旗相互映衬,堤下船只紧挨着,堤轧楼房连着楼房。
樯:原指帆船轧挂风帆的桅杆,引申为船。
日暮行人争渡急,桨声
天色渐晚,赶路的人们急忙抢渡,桨声吱吱呀呀,船只在河中央挤得满满当当。
幽轧:划桨声。
中流:在水流之中。
江南江北望
江南和江北,人们一同望着水波与江轧的烟雾,入怨之后,行人还在江边对唱。
烟波:烟雾苍茫的水面。
《桃叶歌》唱的是男女之情,《竹枝词》诉说的是哀怨愁苦,江水流不尽,月光无穷尽,恰如歌声中那绵绵不绝的情感。
桃叶:乐府歌曲名。这里借指民间流行的表达爱情的歌。
竹枝怨:《竹枝词》诉说哀怨。竹枝词是一种诗体,是由古代巴蜀间的民歌演变过来的,刘禹锡把民歌变成了文人的诗体。这些民歌中有一些情歌,但多表达怨苦之情。夔州一带,是竹枝词的故乡。
月明:月亮光。
春堤缭绕水徘徊,酒舍旗亭
长堤弯弯曲曲,堤内的水来回徘徊,酒家与旗亭一家接一家地排列着。
次第:顺序。一个挨一个地。
日晚出帘招估客,
傍晚时分挑起杏黄色的酒帘招揽客人,高大的船只落下船帆,靠在岸边停下来。
轲峨:高大的样子。
《堤上行三首》大约写于刘禹锡任夔州刺史到和州刺史时,即公元822年(长庆二年)到公元824年(长庆四年)。唐代的大堤是商旅荟萃之地,每到一地,学习当地的民歌,融入自己的诗歌创作,或者描写当地的风土人情,是刘禹锡的一大优势。
《堤上行三首》是一组七言绝句,这组诗选取日暮争渡、月夜对歌、酒家迎客这三个场面,描绘江中商船来往不绝、江边居民安居乐业的兴旺景象,表达了诗人对这一派兴旺景象的赞美之情。全诗没用一字来直接表达对自己所描写的景象的赞叹,但是却让人感觉出这三首诗字字都是对这种兴旺景象的礼赞,具有浓厚的乡土味和浓郁的生活气息。
这三幅画面描绘了江边居民的生活场景,依次为日暮争渡、月夜对歌和酒家迎客。
第一首写日暮争渡。堤头酒旗相互映衬,可见酒家众多,贸易往来频繁,码头热闹非凡。一面面酒旗在宽阔的大堤上迎风招展,富有生活气息。堤下船只密集,樯橹相连,大堤上乱中有序、生机盎然。前两句为争渡场景铺好了背景。第三句点明时间,用“争”“急”二字传达出渡江人急切的神情与心理。诗人以旁观者角度揣度人心,却在景物描写中自然流露。末句摹拟桨声,用“幽轧”一词突出船只穿梭和船工的紧张劳作,把争渡的紧迫感写足,使人如临其境。诗人善于捕捉酒旗、楼台、樯橹、争渡人群、桨声等形象,动静相映,画面灵动,将诗情画意融为一体,立意新颖,笔调清丽,流淌出世俗人情的诗化美。
第二首写月夜对歌,侧重长江两岸的风俗人情。开篇总写月夜隔江相望,烟波渺茫,夜色迷蒙而优美。静态景物之后,写出两岸长堤上行人络绎、歌声此起彼伏,打破静夜沉寂,场面宏大,气势磅礴。第三句概括所唱之歌:《桃叶歌》传情,《竹枝词》诉怨,都是巴山楚水间的民歌。对贬谪中的诗人而言,这歌声自然会触动自身的“情”与“怨”。结句高妙,“水流无限月明多”既是眼前实景,又以流水和月光的无穷比喻歌声中情与怨的无限,把感情形象化。这句以视觉写听觉,流水与月光含流动之势、明丽之色,与优美歌曲灵动流丽的艺术感受相通,产生通感效果。全诗情景交融,感情深沉真挚,景色优美动人。
第三首写酒家迎客。长堤缭绕,江水徘徊,堤上酒家依次排开。傍晚余晖中,杏黄色的酒帘飘飘,高大的估客船落帆而来。这首诗绝弃雕饰,纯用白描,把码头的勃勃生机和船只的频繁来往描绘得真实、生动、自然。
总而言之,这三首诗形象鲜明,音调和谐,清新隽永,写景如画,富有乡土气息和生活韵味,是刘禹锡学习民歌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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