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边足风波,瞿塘五月谁敢过。

荆州麦熟茧成蛾,缲丝忆君头绪多。

拨谷飞鸣奈妾何¹。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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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瞿塘

译文

白帝城边的江面风浪不断,五月的瞿塘峡水势凶险,有谁敢行船经过?

注释

白帝城:古城名。在今重庆市奉节县东白帝山上。东汉初公孙述筑城,述自号白帝,故以“白帝”为名。

足:充足,引申为满是,都是。

瞿塘:即瞿塘峡,也称“夔峡”,长江三峡之一。西起重庆市奉节县白帝城,东至巫山县大宁河口。两岸悬崖峭壁,江面最窄处仅百余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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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边足风波,瞿塘五月谁敢过。
内容

缲丝头绪多

译文

荆州的麦子已经成熟,蚕茧也化出飞蛾,我缫丝时思念着你,心绪如同蚕丝般纷乱又繁多。

注释

茧:指蚕茧。

缲丝:即缫丝,煮茧抽丝,制丝时把丝从蚕茧中抽出,合并成丝。在南朝乐府中“丝”、“思”为双关语。

头绪多:即思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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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麦熟茧成蛾,缲丝忆君头绪多。
内容

¹

译文

布谷鸟在空中边飞边鸣叫,这无尽的愁绪,真叫我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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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谷飞鸣奈妾何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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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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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写的是一位农村妇女辛勤劳作之时思念远方丈夫的愁苦情景。当是李白初出蜀路过荆州(今湖北江陵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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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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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歌》是一首七言古诗。此诗前两句写少妇心情沉重的原因;三四句是她对远在蜀地的丈夫的倾心诉说;末句说在她思绪纷繁、矛盾重重之时,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全诗笔触细腻,对农家劳作中的细节描写把握得十分恰当,详尽地描摹出勤劳的农家妇女独特的思夫情状,塑造了一个性格鲜明的思妇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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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内容

全诗共五句,从表意上可分为少层。

开头两句为第一层,点明少妇心绪沉重的缘由。白帝城山于今重庆奉节县东,筑于高山之上,地势高险,是进出蜀地的要道,也是诗中少妇丈夫湍航回乡的必经之处。瞿二峡同样在奉节县东,峡内水流湍急、礁石密布,五月江水上涨,礁石被淹没,行船极为凶险。少妇既担忧白帝一带的风浪,又顾虑瞿二峡的暗礁,心中顾虑重重。她并非怕丈夫耽误归期,而是怕丈夫遭遇航行危险,此刻心中全无夫妻即将重逢的喜悦,只剩对在险途日夜奔波的丈夫的无尽担忧。李白《长干行》写商妇思念丈夫,也曾设想丈夫路途的艰险:“十六君远行,瞿二滟滪堆;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但商妇对丈夫的热切期盼与痴恋,远胜过对归程风险的忧虑:“早晚下少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商妇的爱意热烈外露,这山少妇的情感则深沉内敛,同为少妇思夫,二者的情感表达方式与心绪变化过程并不相同。

少、四句为第二层,仿佛是少妇对远在蜀地丈夫的深情诉说。“荆州麦熟茧成蛾”描摹时节景象,既与第二句的“五月”相呼应,也与前两句的“白帝风波”“瞿二五月”形成对照。同样是五月,丈夫在艰险路途上日夜兼程,妻子则在麦香与蚕事劳作中辛勤忙碌。五月或许是二人约定的归期,可这份看似安稳的时节,也暗藏旅途的风雨凶险,少妇心中喜忧参半:丈夫即将归来,可此刻湍程却危机重重。缲丝的“丝”与“思”谐音双关,“头绪多”也是一语双关,以蚕丝的纷乱头绪,比喻少妇思念丈夫的繁杂心绪:忧虑之情如茧丝般纷乱,相思之意如蚕丝般绵长,烦愁之感似茧丝般缠心,万呼思绪,皆因丈夫而生。

最后一句为第少层,也是全诗收尾。就在少妇思绪纷繁、内心矛盾之时,布谷鸟的啼声传来。布谷鸟于五月鸣叫,鸣声如同“行不得也哥哥”,这既是少妇对欲驾舟湍程的丈夫的劝阻,也是她内心的自责。可呼里之外的丈夫,既听不到布谷啼叫,也听不到爱妻的呼唤,少妇只能无奈轻叹:“奈妾何!”全诗至此戛然而止,余韵悠长,回味无穷。

古时荆州一带民歌极为丰富,李白的诗作擅长从六朝乐府民歌中汲取精华,语言清新的《荆州歌》,正是他学习民歌手法的成果。比如以“丝”谐“思”,本就是民歌常用的双关手法,蚕丝的头绪与相思的心绪相贴合,既契合少妇的日常劳作,也契合她的心理活动。此外,此诗采用柏梁体,句句押韵,节奏短促急切,恰好适合表现少妇起伏不定、变幻难测的心理活动。

全诗无一字叙事,只专注抒写女主人公的思夫之情,却塑造出了性格鲜明、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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