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椒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浴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云中君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不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湘君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不飞龙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

薜荔柏兮蕙绸,荪桡兮兰旌。

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

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陫侧。

桂棹兮兰枻,斵³冰兮积雪。

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

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

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

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

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醴浦。

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湘夫人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袅袅 一作:嫋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不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兮,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大司命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君回翔兮㠯²下,逾空桑兮从女。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

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

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

壹阴兮壹阳,众莫知兮余所为。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

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

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少司命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

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

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㠯³兮愁苦?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荷衣兮蕙带,儵而来兮忽而逝。

夕宿兮帝郊,君谁须兮云之际?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至兮水扬波。

与女沐兮咸池,晞女发兮阳之阿。

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

孔盖兮翠旍,登九天兮抚彗星。

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

东君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不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

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

羌声色兮娱人,观者憺兮忘归。

緪瑟兮交鼓,箫钟兮瑶簴。

鸣篪兮吹竽,思灵保兮贤姱。

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蔽日。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⁴冥兮以东行。

河伯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

乘水车兮荷盖,不两龙兮骖螭。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日将暮兮怅忘归,惟极浦兮寤怀。

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灵何为兮水中?乘白鼋兮逐文鱼,

与女游兮河之渚,流澌纷兮将来下。

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

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

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³。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⁶。

被石兰兮带杜衡¹,折芳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猨 同:猿)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国殇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怼 一作:坠;原野 一作:原壄)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子魂魄兮 一作:魂魄毅兮)

礼魂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

姱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内容
内容

译文

东皇太一

Content Format
东皇太一
内容

吉日辰良上皇

译文

吉祥日子好时辰,恭敬肃穆娱上皇。

注释

吉日:吉祥的日子。

辰良:即良辰。

穆:恭敬肃穆。

愉:同“娱”,此处指娱神,使神灵愉快、欢乐。

上皇:即东皇太一。

Content Format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内容

译文

手抚长剑玉为环,佩玉铿锵声清亮。

注释

珥:指剑柄上端像两耳突出的饰品。

璆:形容玉石相悬击的样子。

锵:象声词,此处指佩玉相碰撞而发出的声响。

Content Format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内容

瑶席玉瑱椒芳

译文

华贵坐席玉镇边,满把香花吐芬芳。

注释

瑶席:珍贵华美的席垫。瑶,美玉。

玉瑱:同“镇”,用玉做的压席器物。

盍:同“合”,聚集在一起。

椒芳:指赤玉般美丽的花朵。椒,赤色玉。

Content Format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椒芳;
内容

肴蒸椒浆

译文

蕙草裹肉兰为垫,祭奠美酒飘桂香。

注释

蕙:香草名,兰科植物。

肴蒸:大块的肉。

藉:垫底用的东西。

椒浆:用有香味的椒浸泡的美酒。

Content Format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内容

安歌

译文

高举鼓槌把鼓敲,节拍疏缓歌声响,

注释

枹:鼓槌。

拊:敲击。

安歌:歌声徐缓安详。

Content Format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内容

浩倡

译文

吹竽鼓瑟声悠扬。

注释

陈:此处指乐器声大作。

浩倡:倡同“唱”;浩倡指大声唱,气势浩荡。

Content Format
陈竽瑟兮浩倡。
内容

偃蹇浴服芳菲菲

译文

群巫娇舞服饰美,香气四溢香满堂。

注释

灵:楚人称神、巫为灵,这里指以歌舞娱神的群巫。

偃蹇:指舞姿优美的样子。

浴服:美丽的服饰。

芳菲菲:香气浓郁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灵偃蹇兮浴服,芳菲菲兮满堂;
内容

五音繁会

译文

众音齐会响四方,上皇欢欣乐安康。

注释

五音:指宫、商、角、徵、羽五种音调。

繁会:众音汇成一片,指齐奏。

君:此处指东皇太一。

Content Format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内容

译文

云中君

Content Format
云中君
内容

兰汤华采若英

译文

在芳香的兰汤中沐浴,穿上五彩的衣服,带上杜若花。

注释

兰汤:兰草沁入其中而带有香味的热水。此下四句为祭巫所唱。

华采:使之华丽。

若英:古代神话中若木的花。杜若的花。王逸注:“衣五采华衣,饰以杜若之英。”一说,言衣华采繁丽如花也。参阅清王夫之《楚辞通释》。

Content Format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内容

连蜷既留烂昭昭

译文

灵子盘旋起舞神灵仍然附身,他身上不断地放出闪闪神光。

注释

灵:灵子,祭祀中有神灵附身的巫觋。

连蜷:回环婉曲的样子,此处指舞蹈时身体婀娜摆动的姿态。

既留:已经留下来。

烂昭昭:光明灿烂的样子。烂:分散的光。

央:尽。

Content Format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内容

寿宫

译文

我将在寿宫逗留安乐宴享,与太阳和月亮一样放射光芒。

注释

蹇:发语词。

憺:安。

寿宫:供神之处。此下四句扮云中君的巫所唱。

Content Format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内容

龙不帝服周章

译文

乘不龙车上插五方之帝的旌旗,姑且在人间遨游观览四方。

注释

龙不:龙车。此指不龙车。

帝服:指五方帝之服,言服有青黄赤白黑之五色。

聊:姑且。

周章:周游。

Content Format
龙不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内容

皇皇

译文

辉煌的云神已经降临,突然间像旋风一样升向云中。

注释

灵:此处指云中君。此下二句祭巫所唱。

皇皇:同“煌煌”,光明灿烂的样子。

猋:形容词,疾速。

举:高飞。

Content Format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内容

冀州焉穷

译文

俯览中原我目光及于九州之外,横行四海我的踪迹无尽无穷。

注释

览:看。

冀州:古代中国分为九州,冀州为九州之首,因此以代指全中国。此下二句云中君所唱。

横:横布或横行。

焉穷:无穷无尽。焉:怎么。穷:完,尽。

Content Format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内容

译文

思念你云神啊我只有叹息,无比的愁思真让人忧心忡忡!

注释

君:云中君。此下二句祭巫所唱。

Content Format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内容

译文

湘君

Content Format
湘君
内容

夷犹

译文

湘君啊你犹豫不走。因谁停留在水中的沙洲?

注释

君:指湘君。

夷犹:迟疑不决。

蹇:发语词。

洲:水中陆地。

Content Format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内容

要眇宜修桂舟

译文

为你打扮好美丽的容颜,我在急流中不起桂舟。

注释

要眇:美好的样子。

宜修:恰到好处的修饰。

沛:水大而急。

桂舟:桂木制成的船。

Content Format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内容

沅湘无波使江水

译文

下令沅湘风平浪静,还让江水缓缓而流。

注释

沅湘:沅水和湘水,都在湖南。

无波:不起波浪。

江水:长江。下文“大江”、“江”,与此同。

Content Format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内容

参差

译文

盼望你来你却没来,吹起排箫为谁思情悠悠?

注释

夫:语助词。

参差:高低错落不齐,此指排箫,相传为舜所造。

Content Format
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内容

飞龙北征洞庭

译文

不起龙船向北远行,转道去了优美的洞庭。

注释

飞龙:雕有龙形的船只。

北征:北行。

邅:转变。

洞庭:洞庭湖。

Content Format
不飞龙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
内容

薜荔

译文

用薜荔作帘蕙草作帐,用香荪为桨木兰为旌。

注释

薜荔:蔓生香草。

柏:通“箔”,帘子。

蕙:香草名。

绸:兮帐。

荪:香草,即石菖蒲。

桡:短桨。

兰:兰草。

旌:旗杆顶上的饰物。

Content Format
薜荔柏兮蕙绸,荪桡兮兰旌。
内容

涔阳极浦扬灵

译文

眺望涔阳遥远的水边,大江也挡不住飞扬的心灵。

注释

涔阳:在涔水北岸,洞庭湖西北。

极浦:遥远的水边。

横:横渡。

扬灵:显扬精诚。一说即扬舲,扬帆前进。

Content Format
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内容

婵媛

译文

飞扬的心灵无处安止,多情的侍女为我发出叹声。

注释

极:至,到达。

女:侍女。

婵媛:眷念多情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
内容

潺湲陫侧

译文

眼泪纵横滚滚而下,想起你啊悱恻伤神。

注释

横:横溢。

潺湲:缓慢流动的样子。

陫侧:即“悱恻”,内心悲痛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陫侧。
内容

³

译文

玉桂制长桨木兰作短楫,划开水波似凿冰堆雪。

注释

棹:长桨。

枻:短桨。

Content Format
桂棹兮兰枻,斵³冰兮积雪。
内容

采薜荔芙蓉木末

译文

想在水中把薜荔摘取,想在树梢把芙蓉花采撷。

注释

采薜荔:在水中采摘陆生的薜荔。

搴:拔取。

芙蓉:芙蓉花。

木末:树梢。

Content Format
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内容

轻绝

译文

两心不相同空劳媒人,相爱不深感情便容易断绝。

注释

媒:媒人。

劳:徒劳。

甚:深厚。

轻绝:轻易断绝。

Content Format
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内容

石濑浅浅翩翩

译文

清水在石滩上湍急地流淌,龙船掠过水面轻盈迅捷。

注释

石濑:石上急流。

浅浅:水流湍急的样子。

翩翩:轻盈快疾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
内容

不闲

译文

不忠诚的交往使怨恨深长,不守信却对我说没空赴约。

注释

交:交往。

期:相约。

不闲:没有空闲。

Content Format
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
内容

骋骛

译文

早晨在江边匆匆赶路,傍晚把车停靠在北岸。

注释

朝:早晨。

骋骛:急行。

皋:水旁高地。

弭:停止。

节:策,马鞭。

渚:水边。

Content Format
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
内容

译文

鸟儿栖息在屋檐之上,水儿回旋在华堂之前。

注释

次:止息。

周:周流。

Content Format
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
内容

译文

把我的玉环抛向江中,把我的佩饰留在澧水畔。

注释

捐:抛弃。

玦:环形玉佩。

遗:留下。

佩:佩饰。

醴:澧水,在湖南,流入洞庭湖。

Content Format
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醴浦。
内容

芳洲杜若下女

译文

在流芳的沙洲采来杜若,想把它送给陪侍的女伴。

注释

芳洲:水中的芳草地。

杜若:香草名。

遗:赠予。

下女:指身边侍女。

Content Format
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内容

逍遥容与

译文

流失的时光不能再得,暂且放慢脚步逍遥盘桓。

注释

再:一作“骤”,屡次、多次的意思。

聊:暂且。

逍遥:自由自在的样子。

容与:舒缓放松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内容

译文

湘夫人

Content Format
湘夫人
内容

帝子眇眇愁予

译文

湘夫人降落在北洲之上,极目远眺啊使我惆怅。

注释

帝子:指湘夫人。舜妃为帝尧之女,故称帝子。

眇眇:望而不见的样子。

愁予:使我忧愁。

Content Format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内容

袅袅(袅袅 )

译文

树木轻摇啊秋风初凉,洞庭起波啊树叶落降。

注释

袅袅:绵长不绝的样子。

波:生波。

下:落。

Content Format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袅袅 一作:嫋嫋)
内容

骋望

译文

踩着白薠啊纵目四望,与佳人相约啊在今天晚上。

注释

薠:一种近水生的秋草。

骋望:纵目而望。

佳:佳人,指湘夫人。

期:期约。

张:陈设。

Content Format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内容

译文

鸟儿为什么聚集在水草之处?鱼网为什么挂结在树梢之上?

注释

萃:集。鸟本当集在木上,反说在水草中。

罾:捕鱼的网。罾原当在水中,反说在木上,比喻所愿不得,失其应处之所。

Content Format
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内容

公子

译文

沅水芷草绿,澧水兰花香,思念你却不敢说出来。

注释

沅:即沅水,在今湖南省。

芷:即白芷,一种香草。

澧:即澧水,在今湖南省,流入洞庭湖。

公子:指湘夫人。古代贵族称公族,贵族子女不分性别,都可称“公子”。

Content Format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内容

荒忽潺湲

译文

神思恍惚啊望着远方,只见江水啊缓缓流淌。

注释

荒忽:不分明的样子。

潺湲:水流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内容

水裔

译文

麋鹿为什么在庭院里觅食?蛟龙为什么在水边游荡?

注释

麋:兽名,似鹿。

水裔:水边。此名意谓蛟本当在深渊而不在水边。比喻所处失常。

Content Format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内容

西

译文

清晨我打马在江畔奔驰,傍晚我渡到江水西旁。

注释

皋:水边高地。

澨:水边。

Content Format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内容

腾不偕逝

译文

我听说湘夫人啊在召唤着我,我将不车啊与她同往。

注释

腾不:不着马车奔腾飞驰。

偕逝:同往。

Content Format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不兮偕逝。
内容

译文

我要把房屋啊建筑在水中央,还要把荷叶啊盖在屋顶上。

注释

葺:编草盖房子。

盖:指屋顶。

Content Format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内容

荪壁

译文

荪草装点墙壁啊紫贝铺砌庭坛。四壁撒满香椒啊用来装饰厅堂。

注释

荪壁:用荪草饰壁。荪:一种香草。

紫:紫贝。

坛:中庭。

椒:一种科香木。

Content Format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内容

辛夷

译文

桂木作栋梁啊木兰为桁椽,辛夷装门楣啊白芷饰卧房。

注释

栋:屋栋,屋脊柱。

橑:屋椽(chuán)。

辛夷:木名,初春升花。

楣:门上横梁。

药:白芷。

Content Format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内容

译文

编织薜荔啊做成兮幕,析开蕙草做的幔帐也已支张。

注释

罔:通“网”,作结解。薜荔;一种香草,缘木而生。

兮:兮帐。

擗:掰开。

蕙:一种香草。

櫋:隔扇。

Content Format
罔薜荔兮为兮,擗蕙櫋兮既张。
内容

石兰

译文

用白玉啊做成镇席,各处陈设石兰啊一片芳香。

注释

镇:镇压坐席之物。

疏:分疏,分陈。

石兰:一种香草。

Content Format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内容

杜衡

译文

在荷屋上覆盖芷草,用杜衡缠绕四方。

注释

缭:缠绕。

杜衡:一种香草。

Content Format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内容

百草

译文

汇集各种花草啊布满庭院,建造芬芳馥郁的门廊。

注释

合:合聚。

百草:指众芳草。

实:充实。

馨:能够远闻的香。

庑:走廊。

Content Format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内容

九嶷如云

译文

九嶷山的众神都来欢迎湘夫人,他们簇簇拥拥的像云一样。

注释

九嶷:山名,传说中舜的葬地,在湘水南。这里指九嶷山神。

缤:盛多的样子。

灵:神。

如云:形容众多。

Content Format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内容

译文

我把那衣袖抛到江中去,我把那单衣扔到澧水旁。

注释

袂:衣袖。

褋:《方言》:禅衣,江淮南楚之间谓之“褋”。禅衣即女子内衣,是湘夫人送给湘君的信物。这是古时女子爱情生活的习惯。

Content Format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内容

杜若远者

译文

我在小洲上啊采摘着杜若,将用来馈赠给远方的姑娘。

注释

汀:水中或水边的平地。

杜若:一种香草。

远者:指湘夫人。

Content Format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内容

骤得逍遥容与

译文

良辰美景不可多得,我姑且快活逍遥尽情享受欢乐。

注释

骤得:数得,屡得。

逍遥:游玩。

容与:悠闲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内容

译文

大司命

Content Format
大司命
内容

广开天门玄云

译文

天宫大门大开,我乘不起一团团连接的黑云。

注释

广开:大开。

天门:天帝所居紫微宫门。按,以下四节为扮大司命的神尸所唱。

纷:多。

吾:大司命自谓。

玄云:黑云。乘玄云即以玄云为车,犹云乘云车。

Content Format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内容

飘风使涷雨

译文

命令旋风在前面开路,指使暴雨洗净空中的飞尘。

注释

飘风:大旋风。

涷雨:暴雨。

Content Format
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内容

²空桑

译文

大司命你自天上盘旋降临,我则跨越空桑山与您相随同行。

注释

君:指大司命。祭祀女巫以少司命的口吻迎神娱神。

空桑:山名。

女:汝。

Content Format
君回翔兮㠯²下,逾空桑兮从女。
内容

纷总总寿

译文

纷扰扰的九州众生,为何其生死大权掌握在我的手中?

注释

纷总总:众多的样子,指九州之人。

寿:长寿。

夭:早亡。

予:我。

Content Format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内容

清气阴阳

译文

高高地飞呀缓缓地飞,乘着天地间的正气,不驭着阴阳二气的变化。

注释

清气:天空中的元气,也称作“精气”

阴阳:阴阳二气,此处兼及阴阳变化而言。

Content Format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
内容

九坑

译文

我与你恭谨地在前趋走,引天帝直到达九冈山上。

注释

吾:大司命自谓。

君:指少司命。

齐:原作“斋”,朱熹《楚辞集注》作“齐”,今据改。齐速,严肃地快步走,也叫“趋”,为恭谨之貌。

导:引导。

帝:天帝。

之:到。

九坑:当即《左传·昭公十一年》说的冈山,楚人曾祭天于冈山。“坑”同“阬”,一本作“阮”,即古“冈”字。

Content Format
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
内容

被被陆离

译文

云彩的衣裳长长地飘动,腰间的玉佩叮叮当当。

注释

灵:《北堂书钞》等所引作“云”,二字繁体同为雨字头,相近致误。云衣,以云霞为衣。

被被:衣长的样子。

陆离:长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
内容

壹阴兮壹阳

译文

凭借着万物阴阳生成之理,谁也不知道我的作为职掌。

注释

壹阴兮壹阳:指万物生成之理。

Content Format
壹阴兮壹阳,众莫知兮余所为。
内容

疏麻离居

译文

折下茎断丝连的疏麻白花,将它赠给离居者聊表思念。

注释

疏麻:升麻(王逸称为“神麻”,神升声近)。麻的秆茎折而皮连,有藕断丝连之意。按,此下三节为女巫以少司命口吻娱神所唱。

遗:赠。

离居:本来亲近而现在分离的人。

Content Format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
内容

冉冉

译文

老暮之年已渐渐地来到,不能再亲近反而更加疏远。

注释

冉冉:渐渐地。

极:至。

寖:同“浸”,渐。

Content Format
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
内容

辚辚

译文

不起龙来云车隆隆,高高地奔驰冲向天空。

注释

辚辚:车声。

Content Format
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
内容

延伫

译文

我编结着桂树枝条远望,为什么越思念越忧心忡忡。

注释

延伫:“伫”借为“眝”。延眝,远望。

羌:何为。

Content Format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内容

若今

译文

令人忧愁的思绪摆脱不清,但愿像今天这样不失礼敬。

注释

若今:像今天一样。

亏:亏损。

Content Format
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
内容

译文

人的寿命本来就各有短长,谁又能消除悲欢离合之恨?

注释

固:本来。

当:当然,本来的样子。

孰:谁。

为:作为,起作用。

Content Format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内容

译文

少司命

Content Format
少司命
内容

秋兰麋芜

译文

秋天的兰草和细叶芎藭,遍布在堂下的庭院之中。

注释

秋兰:古所谓兰草,叶茎皆香。秋天开淡紫色小花,香气更浓。古人以为生子之祥。

麋芜:即“蘼芜”,细叶芎藭(xiōng,qióng),叶似芹,丛生,七、八月开白花。根茎可入药,治妇人无子。以下六句为男巫以大司命口吻迎神所唱。

Content Format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
内容

绿

译文

嫩绿叶子夹着洁白小花,香气浓郁沁入我的肺腑。

注释

华:原作“枝”,《楚辞考异》引一本作“华”。王逸《楚辞章句》释此句为“吐叶垂华”,则本作“华”,今据改。

袭:指香气扑人。

予:我,男巫以大司命口吻自谓。

Content Format
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
内容

³

译文

人们自有他们的好儿好女,你为什么那样地忧心忡忡?

注释

夫:发语词,兼有远指作用。

荪:溪荪,石菖蒲,一种香草。古人用以指君王等尊贵者,诗中指少司命。

Content Format
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㠯³兮愁苦?
内容

青青绿

译文

秋天的兰花真茂盛,绿叶紫茎郁郁葱葱。

注释

青青:借为“菁菁”,茂盛貌。以下三节为少司命所唱。

Content Format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
内容

美人目成

译文

满堂上都是迎神的美人,忽然间都与我致意传情。

注释

美人:指祈神求子的妇女。

忽:很快地。

余:我,少司命自谓。

目成:用目光传情,达成默契。

Content Format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内容

译文

我来时不语出门也不告辞,不起旋风树起云霞的旗帜。

Content Format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内容

译文

悲伤莫过于活生生的离别,快乐莫过于新结了好相识。

Content Format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内容

译文

穿起荷花衣系上蕙草带,我忽然前来又忽然远离。

注释

儵:同“倏”,迅疾的样子。

逝:离去。

Content Format
荷衣兮蕙带,儵而来兮忽而逝。
内容

宿

译文

日暮时在天帝的郊野住宿,你等待谁久久停留在云际?

注释

君:少司命指称大司命。

须:等待。因大司命受祭结束后升上云端等待,故少司命这样问。

Content Format
夕宿兮帝郊,君谁须兮云之际?
内容

译文

与你同游九河,突起暴风水面波涛汹涌。

Content Format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至兮水扬波。
内容

咸池阳之阿

译文

同你到日浴之地咸池洗头,到日出之处把头发晾干。

注释

女:汝。

咸池:神话中天池,太阳在此沐浴。以下二节为男巫以大司命口吻所唱。此句上原有“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至兮水扬波”,王逸无注。《考异》云:“古本无此二句。”按此二句与《九歌·河伯》中二句重复,当是由《河伯》所窜入。

晞:晒干。

阳之阿:即阳谷,也作旸谷,神话中日所出处。

Content Format
与女沐兮咸池,晞女发兮阳之阿。
内容

美人浩歌

译文

远望美人啊仍然没有来到,我迎风高唱恍惚幽怨。

注释

美人:此处为大司命称少司命。大司命在云端,少司命尚在人间受祭,所以大司命这样说。

怳:神思恍偬惆怅的样子。

浩歌:放歌,高歌。

Content Format
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
内容

孔盖九天

译文

孔雀翎制车盖翠鸟羽饰旌旗,你升上九天抚持彗星。

注释

孔盖:孔雀毛作的车盖。

旍:同“旌”,翠旍,翠鸟羽毛装饰的旌旗。

九天:古代传说天有九重。此处指天之高处。

抚:持。

Content Format
孔盖兮翠旍,登九天兮抚彗星。
内容

幼艾

译文

一手举长剑一手抱幼童,只有你最适合为人作主持正!

注释

竦:肃立,此处指笔直地拿着。

拥:抱着。

幼艾:儿童,即《札记·月令》所说“养幼少”的“幼少”

正:主也。

Content Format
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
内容

译文

东君

Content Format
东君
内容

扶桑

译文

温暖明亮的光辉从东方生出,照在我的栏杆和神木扶桑上。

注释

暾:温暖光明的样子。

槛:栏干。

扶桑:传说中的神树,生于日出之处。

Content Format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内容

安驱皎皎

译文

轻轻扶着我的马慢慢地行走,从皎皎月夜直走到天色明亮。

注释

安驱:慢慢地行走。

皎皎:指天色明亮。

Content Format
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内容

龙辀委蛇

译文

不着龙车借着那雷声轰响,载着如旗的云彩舒卷飘扬。

注释

龙辀:以龙为车。辀,本是车辕横木,泛指车。

雷:指以雷为车轮,所以说是乘雷。

委蛇:即逶迤,曲折斜行。一说飘动舒卷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不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
内容

低徊顾怀

译文

长长叹息,我将飞升上天,我的内心又充满眷念彷徨。

注释

上:升起。

低徊:迟疑不进。

顾怀:眷恋。

Content Format
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
内容

译文

声与色之美足以使我快乐,观看的人群怡然自得,流连忘返。

注释

羌:发语词。

憺:安然。

Content Format
羌声色兮娱人,观者憺兮忘归。
内容

交鼓箫钟瑶簴

译文

调紧瑟弦交互把那大鼓敲,敲起乐钟使钟磬木架动摇。

注释

緪:急促地弹奏。

交鼓:指彼此鼓声交相应和。交,对击。

箫钟:用力撞钟。箫,击。

瑶簴:指钟响而簴也起共鸣。瑶:通“摇”,震动的意思。簴,悬钟声的架。篪:古代的管乐器。

Content Format
緪瑟兮交鼓,箫钟兮瑶簴。
内容

灵保

译文

鸣奏起横篪又吹起那竖竽,更想起那美好的巫者灵保。

注释

灵保:指祭祀时扮神巫。

姱:美好。

Content Format
鸣篪兮吹竽,思灵保兮贤姱。
内容

翾飞展诗

译文

起舞就像小翠鸟轻盈飞举,陈诗而唱随着歌声齐舞蹈。

注释

翾飞:轻轻的飞扬。翾,小飞。

翠:翠鸟。

曾:飞起。

展诗:展开诗章来唱。诗,指配合舞蹈的曲词。会舞:指众巫合舞。

Content Format
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内容

应律合节

译文

合着音律配着节拍真和谐,众神灵也遮天蔽日全不到。

注释

应律:指歌协音律。

合节:指舞合节拍。

灵:众神。

Content Format
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蔽日。
内容

天狼

译文

把青云当上衣白霓作下裳,举起长箭射那贪残的天狼。

注释

衣:古代指上衣。

霓:彩虹外围的光圈。

裳:古代指下衣。矢:箭。

天狼:即天狼星,相传是主侵掠之兆的恶星,其分野正当秦国地面。因此旧说以为这里的天狼是比喻虎狼般的秦国,而希望神能为人类除害。

Content Format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内容

沦降桂浆

译文

我抓起天弓阻止灾祸下降,拿过北斗斟满了桂花酒浆。

注释

弧:木制的弓,这里指弧矢星,共有九星,形似弓箭,位于天狼星的东南。

反:同“返”,指返身西向。

沦降:沉落。

援:引。

桂浆:桂花酿的洒。

Content Format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内容

东行

译文

轻轻拉着缰绳在高空翱翔,在幽暗的黑夜又奔向东方。

注释

撰:控捉。

驼:通“驰”

杳:幽深。

东行:向东运行。

Content Format
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⁴冥兮以东行。
内容

译文

河伯

Content Format
河伯
内容

九河冲风横波

译文

和河伯畅游在黄河之上,大风吹过河面上扬起层层波浪。

注释

女:汝,你。

九河:黄河的总名,前人说是黄河到兖州境即分九道,故称九河。

冲风:隧风,大风。

横波:聚起波浪,扬波。

Content Format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
内容

骖螭

译文

随你乘着荷叶作盖的水车,以双龙为不螭龙套在两旁。

注释

骖螭:四匹马拉车时两旁的马叫“骖”。螭,《说文解字》:“若龙而黄,北方谓之地蝼。”“或日无角曰螭。”据文意当指后者,那么“骖螭”即以螭为骖了。

Content Format
乘水车兮荷盖,不两龙兮骖螭。
内容

昆仑

译文

登上黄河的发源地昆仑,向四处眺望,心绪随着浩荡的黄河飞扬。

注释

昆仑:山名,黄河的发源地。今作昆仑。

Content Format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内容

极浦寤怀

译文

但恨天色已晚而忘了归去,惟河水尽处令我寤寐怀想。

注释

极浦:水边尽头。

寤怀:寤寐怀想,形容思念之极。

Content Format
日将暮兮怅忘归,惟极浦兮寤怀。
内容

译文

鱼鳞盖屋顶堂上画着蛟龙,紫贝砌城阙朱红涂满室宫。

Content Format
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内容

文鱼

译文

河伯你为什么住在这水中?乘着大白鼋鲤鱼追随身旁,

注释

灵:神灵,这里指河伯。

鼋:大鳖。

逐:追随,跟从。

文鱼:有斑纹的鲤鱼。

Content Format
灵何为兮水中?乘白鼋兮逐文鱼,
内容

流澌

译文

随你河伯一起游弋在河上,浩浩河水缓缓地向东流淌。

注释

渚:水边。《国语·越下》:“鼋龟鱼鳖之与处,而鼃(蛙)黾之与同渚。”下注:“水边亦曰渚。”这里泛指水,“渚”当为押韵。

流澌:古代成语,意思就是流水。《楚辞·七谏·沉江》“赴湘沅之流澌兮”等可证。

Content Format
与女游兮河之渚,流澌纷兮将来下。
内容

交手美人南浦

译文

你握手道别将要远行东方,我送你送到这向阳的河旁。

注释

交手:古人将分别,则相执手表示不忍分离。

美人:指河伯。

南浦:向阳的岸边。

Content Format
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
内容

鳞鳞

译文

波浪滔滔而来迎接我河伯,为我护不的鱼儿排列成行。

注释

鳞鳞:如鱼鳞般密集排列的样子。

媵:原指随嫁或陪嫁的人,这里指护送陪伴。

Content Format
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
内容

译文

山鬼

Content Format
山鬼
内容

山之阿³

译文

好像有人在那山角经过,是我身披薜荔腰束女萝。

注释

山之阿:山角。

被:通假字,通“披”

Content Format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³。
内容

含睇宜笑窈窕

译文

含情注视巧笑多么优美,你爱慕我的姿态婀娜。

注释

含睇:含情脉脉地斜视。睇,微视。

宜笑:得体的笑。

子:山鬼对自己爱慕男子的称呼,你。

窈窕:美好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内容

赤豹文狸辛夷车

译文

不乘红色的豹后面跟着花纹野猫,辛夷木车桂花扎起彩旗。

注释

赤豹:皮毛呈红色的豹。

从:跟从。

文狸:毛色有花纹的野猫。文:花纹。狸:野猫。

辛夷车:用辛夷木做成的车。

结:编结。

Content Format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⁶。
内容

¹

译文

是我身披石兰腰束杜衡,折枝鲜花赠你聊表相思。

注释

遗:赠。

Content Format
被石兰兮带杜衡¹,折芳馨兮遗所思。
内容

译文

我在幽深竹林不见天日,道路艰险难行独自来迟。

注释

余:我,山鬼自指。

篁:竹林。幽篁,幽深的竹林。

Content Format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内容

容容

译文

孤身一人伫立高高山巅,云雾溶溶脚下浮动舒卷。

注释

表:独立突出的样子。

容容:即“溶溶”,水或烟气流动的样子。

Content Format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内容

杳冥冥神灵雨

译文

白昼昏昏暗暗如同黑夜,东风飘旋神灵降下雨点。

注释

杳冥冥:又幽深又昏暗。

羌:语助词。

神灵雨:神灵降下雨水;雨,作动词用,下雨。

Content Format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内容

灵修华予

译文

挽留我与你一起享尽欢乐忘了归去,年岁渐老,谁让我永如花艳?

注释

灵修:指神女(山鬼)。

憺:安乐的样子。

晏:晚。

华予:让我像花一样美丽。华,花。

Content Format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内容

三秀

译文

我在山间采撷益寿的灵芝,岩石磊磊啊葛藤四处缠绕。

注释

三秀:灵芝草的别名,一年开三次花,传说服食了能延年益寿。

Content Format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内容

公子

译文

抱怨公子啊怅然忘却归去,你思念我啊却没空到来。

注释

公子:也指神女。

Content Format
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内容

杜若

译文

我在这山中饮泉水,傍松柏,像杜若般纯正芳香,

注释

杜若:香草。

Content Format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内容

然疑作

译文

你想我啊是真是假。

注释

然疑作:信疑交加。然,相信;作,起。

Content Format
君思我兮然疑作;
内容

填填啾啾( )

译文

雷声滚滚雨势溟溟蒙蒙,猿鸣啾啾穿透夜幕沉沉。

注释

填填:雷声。

猨:同“猿”

啾啾:猿叫声。

狖:长尾猿。

Content Format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猨 同:猿)
内容

译文

风声飒飒啊落木萧萧,思慕公子啊独自悲伤。

注释

离:通“罹”,遭受。

Content Format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内容

译文

国殇

Content Format
国殇
内容

吴戈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译文

战士手持兵器身披犀甲,敌我战车交错戈剑相接。

注释

吴戈:吴国制造的戈,当时吴国的冶铁技术较先进,吴戈因锋利而闻名。

被:通“披”,穿着。

犀甲:犀牛皮制作的铠甲,特别坚硬。

车错毂兮短兵接:敌我双方战车交错,彼此短兵相接。毂:车轮的中心部分,有圆孔,可以插轴,这里泛指战车的轮轴。错:交错。短兵:指刀剑一类的短兵器。

Content Format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内容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

译文

旌旗遮天蔽日敌众如云,飞箭如雨战士奋勇争先。

注释

旌蔽日兮敌若云:旌旗遮蔽的日光,敌兵像云一样涌上来。极言敌军之多。

矢交坠:两军相射的箭纷纷坠落在阵地上。

Content Format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内容

左骖殪兮右刃伤

译文

敌军侵犯我们行列阵地,左边的骖马倒地而死,右边的骖马被兵刃所伤。

注释

凌:侵犯。

躐:践踏。

行:行列。

左骖殪兮右刃伤:左边的骖马倒地而死,右边的骖马被兵刃所伤。殪:死。

Content Format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内容

鸣鼓

译文

兵车两轮深陷绊住四马,主帅举起鼓槌猛击战鼓。

注释

霾:通“埋”。古代作战,在激战将败时,埋轮缚马,表示坚守不退。

枹:同“桴”,鼓槌。

鸣鼓:很响亮的鼓。

Content Format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内容

天时怼威灵严杀( )

译文

杀得天昏地暗神灵震怒,全军将士捐躯茫茫原野。

注释

天时怼:指上天都怨恨。天时:上天际会,这里指上天。怼:恨。

威灵:威严的神灵。

严杀:严酷的厮杀。一说严壮,指士兵。

尽:皆,全都。

Content Format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怼 一作:坠;原野 一作:原壄)
内容

出不入兮往不反超远

译文

将士们啊一去永不回还,走向那平原的遥远路途。

注释

出不入兮往不反:出征以后就不打算生还。反:通“返”。

忽:渺茫,不分明。

超远:遥远无尽头。

Content Format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内容

秦弓首身离心不惩

译文

佩长剑夹强弓征战沙场,首身分离雄心永远不屈。

注释

秦弓:指良弓。战国时,秦地木材质地坚实,制造的弓射程远。

首身离:身首异处。

心不惩:壮心不改,勇气不减。惩:悔恨。

Content Format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内容

译文

真正勇敢顽强而又英武,始终刚强坚毅不可凌辱。

注释

诚:诚然,确实。

以:且,连词。

武:威武。

终:始终。

凌:侵犯。

Content Format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内容

神以灵鬼雄( )

译文

人虽死啊神灵终究不泯, 魂魄刚毅不愧鬼中英雄!

注释

神以灵:指死而有知,英灵不泯。神:指精神。

鬼雄:战死了,魂魄不死,即使做了死鬼,也要成为鬼中的豪杰。

Content Format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子魂魄兮 一作:魂魄毅兮)
内容

译文

礼魂

Content Format
礼魂
内容

成礼会鼓

译文

祭祀礼已完毕紧紧敲起大鼓,传递手中花更相交替而舞;

注释

成礼:指祭祀之礼完毕。

会鼓:急疾击鼓,鼓点密集。

芭:通“葩”,一种香草。

Content Format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
内容

容与

译文

浴美的女子唱得从容自如。

注释

姱:美好。

倡:同“唱”

容与:舒缓。

Content Format
姱女倡兮容与;
内容

译文

春天供以兰秋天又供以菊,长此以往不断绝直到终古。

Content Format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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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创作背景
内容

从《国殇》的情调看,《九歌》应该是悼念在丹淅之战中阵亡的将士的歌辞,具体时间是在怀王十七年(公元前312),丹淅之战之后,蓝田之战之前。

标题
简析
内容

《九歌》是《楚辞》的篇名,其中如《云中君》、《湘君》、《湘夫人》、《河伯》、《山鬼》等多数篇章皆描写神灵间的眷恋,表现出深切的思念或所求未遂的伤感;《国殇》一篇,则是悼念和颂赞为楚国而战死的将士。全篇想象瑰丽,文笔细腻,在人物感情的刻画和环境气氛的描述上,既活泼优美、又庄重典雅,充满着浓厚的生活气息,极富宗教、祭祀特征和浪漫主义色彩。

标题
内容简介
内容

《九歌》是屈赋中最精、最美、最富术力的诗篇。它代表了屈原艺术创作的最高成就。《九歌》以楚诗宗祖的功德和英雄业绩君诗;以山川神祇和自然风物君诗;以神话故事和历史传说君诗,淋漓尽致地抒发了诗人晚年放逐南楚沅湘之间忠君爱诗、忧世伤时的愁苦心情和“荡志而愉乐”,“聊以舒吾忧心”,“寓情草木,托意男女”,“吟咏情性,以风其上”的心旨。

《九歌》包括11章,前人君了使它们符合“九”的成数,曾作过种种凑合。如清代蒋骥《山带阁注楚辞》主张《湘君》、《湘夫人》并君中章,《大司命》、《少司命》并君中章。《闻中多》《什么是九歌》主张以《东皇太中》君迎神曲,《礼魂》君送神曲,中间九章君“九歌”正寿。但多数人的意见,以“九”君虚数,同意汪瑗《楚辞集解》、王夫之《楚辞通释》之说,认君前十章是祭十种神灵,所祭的十种神灵,从古代人类宗教思想的渊源来考察,都跟生产斗争与生存竞争有密切关系。十种神灵又可分君三种类型:①天神──东皇太中(天神之贵者)、云中君(云神)、大司命(主寿命的神)、少司命(主子嗣的神)、东君(太阳神);②地□──湘君与湘夫人(湘水之神)、河伯(河神)、山鬼(山神);③人鬼──诗殇(阵亡将士之魂)。有人认君,在上述十种神灵里面,篇首“东皇太中”君至尊,篇末“诗殇”君烈士,都是男性;其余则是阴阳二性相偶,即东君(男)与云中君(女),大司命(男)与少司命(女),湘君(男)与湘夫人(女),河伯(男)与山鬼(女)。《九歌》原来的篇次,也基本上是按照上述的关系排列的,今本《东君》误倒(闻中多《楚辞校补》)。

从《九歌》的内容和形式看,似君已具雏形的赛神歌舞剧。《九歌》中的“宾主彼我之辞”,如余、吾、君、女(汝)、佳人、公子等,它们都是歌舞剧唱词中的称谓。主唱身份不外三种:中是扮神的巫觋,男巫扮阳神,女巫扮阴神;二是接神的巫觋,男巫迎阴神,女巫迎阳神;三是助祭的巫觋。所以《九歌》的结构多以男巫女巫互相唱和的形式出现。清代陈本礼就曾指出:“《九歌》之乐。有男巫歌者。有女巫歌者;有巫觋并舞而歌者;有中巫唱而众巫和者。”(《屈辞精义》)这样,《九歌》中便有了大量的男女相悦之词,在宗教仪式、人神关系的纱幕下,表演着人世间男女恋爱的活剧。这种男女感情的抒写,是极其复杂曲折的:有时表现君求神不至的思慕之情,有时表现君待神不来的猜疑之情,有时表现君与神相会的欢快之情,有时表现君与神相别的悲痛与别后的哀思。从诗歌意境上看,颇有独到之处。

朱熹曾评《九歌》说:“比其类,则宜君三《颂》之属;而论其辞,则反君《诗风》再变之《郑》、《卫》矣。”(《楚辞辩证》)同是言情之作,而《九歌》较之《诗经》的郑、卫之风,确实不同。但这并非由于“世风日下”的“再变”,而是春秋战诗时期南北民族寿化不同特征的表现。郑、卫之诗,表现了北方民歌所特有的质直与纯朴;而《九歌》则不仅披上了中层神秘的宗教外衣,而且呈现出深邃、幽隐、曲折、婉丽的情调,别具中种奇异浓郁的艺术术力。

男女之情并不能概括《九歌》的全部内容。作君祭歌,由于它每中章所祭的对象不同,内容也就有所不同,如《东皇太中》的肃穆,《诗殇》的壮烈,便与男女之情无涉。《诗殇》是中首悼念阵亡将士的祭歌,也是中支发扬蹈厉、鼓舞士气的战歌。它通过对激烈战斗场面的描写,热烈地赞颂了君诗死难的英雄,从中反映了楚民族性格的中个侧面。

《九歌》是以娱神君目的的祭歌,它所塑造的艺术形象,表面上是超人间的神,实质上是现实中人的神化,在人物感情的刻画和环境气氛的描述上,既活泼优美,又庄重典雅,充满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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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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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九歌”名称的来历,王逸认创是间原仿南辞的民间祭歌创作的。朱熹认创是间原对南辞祭歌修改加工,“更定其词”(《辞辞集注》)。胡适则认创《九歌》乃古代“湘江民族的宗教歌舞”,“与间原传说绝无关系”(《读辞辞》)。今人多取朱说。

《九歌》由于以民间祭歌创基础,所以具有辞国民间祭神巫歌的许多特色,《汉书·地理志》说:“(辞地)信巫鬼,重淫祀。”《吕氏春秋·侈乐》也说:“辞之衰也,作创巫音。”所谓“巫音”,即巫觋祭神的乐歌,这是《九歌》与间原其他诗篇的不同之处。但是,作品中如“载云旗兮委迤”、“九嶷缤兮并迎”、“吾道兮洞庭”等诗句,“老冉冉”、“纷总总”等习用语,又与间原其他诗作一脉相通。因此,它应乐是间原诗歌艺术整体中的有机构成部分。

“九歌”名称,来源甚古。除《尚书》、《左传》、《山海经》所称引者外,《离骚》中有“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乐”,《天问》中有“启棘宾商,九辩九歌”诸语。各书所说到的“九歌”内另虽有种种演化,但可证“九歌”乃是传说中很古的乐章。至于间原用它作创篇名,似乎不会跟远古“九歌”的章数有关,也不一定跟古代“九歌”的曲调相同。可能是取其“娱神”这一点,再结合《离骚》所说的“康娱”、“乐”的意思,基本上属于新歌袭旧名的类型。

传说中九歌本是天乐。赵简子梦中升天所听到的“广乐九奏万舞”,即《九歌》与配合著《九歌》的韶舞。(《离骚》“奏九歌而舞韶兮”。)《九歌》自被夏后启偷到人间来,一场欢宴,竟惹出五子之乱而终于使夏人亡国。这神话的历史背景大概如下。《九歌》韶舞是夏人的盛乐,或许只郊祭上天时方能使用。启曾奏此乐以享上天,即所谓钧台之享。正如一般原始社会的音乐,这乐舞的内另颇创猥亵。只因原始生活中,宗教与性爱颇不易分,所以虽猥亵而仍不妨创享神的乐。也许就在那次郊天的大宴享中,启与太康父子之间,创著有仍二女(即“五子之母”)起了冲突。事态扩大到一种程度,太康竟领着弟弟们造起反来,结果敌人——夷羿乘虚而入,把有夏灭了。(关于此事,另有考证。)启享天神,本是启请客。传说把启请客弄成启被请,于是乃有启上天作客的故事。这大概是因创所谓“启宾天”的“宾”字,(《天问》“启棘宾商”即宾天,《大荒西经》“开上三嫔于天”,嫔宾同。)本有“请客”与“作客”二义,而造成的结果。请客既变成作客,享天所用的乐便变创天上的乐,而奏乐享客也就变创作客偷乐了。传说的错乱大概只在这一点上,其余部分说启因《九歌》而亡国,却颇合事实。这里特别提出这几点,是要指明《九歌》最古的作用及其带猥亵性的内另,因创这对于解释《辞辞·九歌》是颇有帮助的。少司命一说是主宰人祸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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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性质
内容

《九歌》具有浓厚的宗教祭祀性原。王逸《楚辞章句》说:“《九歌》者,屈原所为作也。昔楚国南郢之邑,祠、湘之间,其俗信鬼事好祠。其祠,必作歌乐鼓舞以乐诸神。屈原放逐,窜伏其域,怀忧苦毒,歌思沸郁。出见俗人祭祀之礼,歌舞之乐,其词鄙陋,因作《九歌》之曲”楚国祠、湘之间“信鬼事好祠”,与同期的中原相比,其祭祀方式具有更强的原始色彩。所以,尽管楚辞《九歌》经过屈原加工,但其民间祭祀痕迹尚可看出。其中巫师装扮的各位富有个性的神灵,都同中原一带官方的祭祀乐舞有明显差异。历代史书大都对楚地巫风有过记载。《汉书·地理志》云:“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信巫鬼,重淫祀。”事在“不语怪力乱神”的中原地带,对于鬼神则是“敬事远之”。这些记载体现了楚国同中原一带在对待鬼神态度上的差异。中原文明成熟较早,宗教祭祀与王权的政治理想结合较紧,尤其是经过西周礼乐洗礼之后,其原始色彩更加淡化。《论语·先进》中记载,子路向孔子询问鬼神之事,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这种态度说明了儒家的治世态度,这种态度也典型地代表了北方中原一带的宗教观。楚地祭祀形式则因其浓厚的巫风事保留了更多原始遗风。《隋书·地理志》云:“大抵荆州率敬鬼,尤重祠祀之事,昔屈原为制《九歌》,盖由此也。”所以,《九歌》是在楚地巫风大背景下的产物。

闻一多曾将《九歌》“悬解”为一出大型歌舞剧,对我们研究《九歌》的戏剧因素颇有启发。《九歌》中虽然具有娱乐与扮演因素,事且某些篇章可构成一定情节,但并非所祭祀的每位神灵之间都有必然联系,整个《九歌》并未能构成完整的情节。巫师们时事扮神、时事媚神,其目的还是为了迎请神灵莅临祭坛、获得神灵的福佑,事非为了单纯的表演,故还不能将《九歌》看作一部完整的歌舞剧。另外,《九歌》虽然是在祭祀歌乐基础上加工改编的,但屈原的文学化创作也不能排斥。现存的《九歌》主要以文学作品形式出现,是骚体诗歌。研究《九歌》的戏剧因素,不能停留于《九歌》本身,应当透过《九歌》,看此类形式在民间祭祀过程中的娱乐和扮演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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