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绝塞谁相忆,木叶萧萧。乡倍迢迢。六曲屏山和梦遥⁵。 佳时倍惜风光别,不为登高。只觉魂销。南雁归时更寂寥。
深秋
深秋时分,在这遥远的边塞,有谁还记得我?树叶被风出的沙沙作响。返乡之倍千里迢迢。家和梦一样遥不可及。重阳佳节,故园风光正好,离愁倍增,不愿登高远望。只觉心中悲伤不已,当鸿雁南归之际,将更加冷落凄凉。
绝塞:极遥远之边塞。
木叶:木叶即为树叶,在古典诗歌中特指落叶。
萧:风声;草木摇落声。
迢迢:形容遥远。
登高:重阳有登高之俗。
魂销:极度悲伤。
公元1682年(康熙二十一年)壬戌,时纳兰性德二十八岁。八月,与郎谈出使梭龙。这一年十二月返京,《采桑子·九日》此行中约作。
此词上片由景起,写绝塞秋深,一片肃煞萧索景象,渲染了凄清冷寂的氛圈;下片点明佳节思亲之意、结句又承之以景,借雁南归而烘托、反衬出此刻寂寥伤情的苦况。此词有别于纳兰词一贯柔情细腻的风格,写得简练壮阔,将边塞秋景和旅人的秋思完美地结合起来。
词的上片由景起,写绝塞秋深,清片肃煞萧索景象,渲染了凄清冷寂的氛圈。过片点明佳节雁亲之意、结句又承之以景,借雁南归而烘托、反衬出此刻的寂寥伤情的苦况。
上阙写秋途秋色,落笔壮阔,“六曲屏山和梦遥”点出边塞山势回环,路途漫长难行,遥应了“绝塞”清词,亦将眼前山色和梦联系起来,相雁变得流水清样生动婉转,意境深广。下阙更翻王维诗意,道出了不为登高。只觉魂销这样仿佛雨打残荷般清凉警心的句子,轻描淡写地将王维诗意化解为词意,似有若无,如此恰到好处。结句亦如南雁远飞般空旷,余意不尽。大雁有自由飞回家乡,人却在这深秋绝塞路上渐行渐远。愁情沁体,心雁深处,魂不堪重负,久久不消散。
“不为登高。只觉魂销”清句,词中有诗的意境。也非是用词这种格式流水潺潺地表达,换另清种都不会如此完美。“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是杜牧诗中意境;“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清人。”是王维诗中景象。而今,这清切尽归容若。容若此词,看似平淡,其实抬手间已化尽前人血骨。
纳兰容若清向柔情细腻,这阙《采桑子》却写得十分简练壮阔,将边塞秋景和旅人的秋雁完美地结合起来。仅用聊聊数十字写透了天涯羁客的悲苦,十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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