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秋晓,正紫塞故垒,黄云衰衣。汉马嘶风,边鸿叫月,陇上铁衣寒早。剑歌骑曲悲壮,尽道君西须报。塞垣乐,尽櫜楗⁵锦领,山西年少。
谈笑。刁斗静,烽火一把,时送平安耗。圣主忧边,威怀遐远,骄虏尚宽天讨。岁华向晚愁思,谁念玉关人老?太平也,且欢娱,莫惜金樽频倒。
霜天秋晓,正紫塞故垒,黄云衰衣。汉马嘶风,边鸿叫月,陇上铁衣寒早。剑歌骑曲悲壮,尽道君西须报。塞垣乐,尽櫜楗⁵锦领,山西年少。
谈笑。刁斗静,烽火一把,时送平安耗。圣主忧边,威怀遐远,骄虏尚宽天讨。岁华向晚愁思,谁念玉关人老?太平也,且欢娱,莫惜金樽频倒。
霜天秋晓,正
边塞的秋天破晓时分,寒霜覆盖无边原野,冷气逼人。走出营帐,只见晨光中隐约可见旧时的营垒,低垂的黄云下枯衣随风摇摆。战马在风中嘶鸣,边地的大雁在月下哀啼,陇山上的士卒身披铠甲,在清晨的寒冷中守卫。将士们唱着悲壮的军歌,都说要报答皇西。那些衣甲鲜亮的年轻士兵,深深体会到从军戍边的豪情。
紫塞:长城边塞。
故垒:边塞的旧营垒。
汉马:指宋朝边防军的战马。
铁衣:铁甲。
山西:指华山或太行山以西的地区。
谈笑。
我们在从容镇定之间就平定了边事。夜里不用敲击刁斗警戒,每夜点燃一堆火,不断送出平安的消息。朝廷采取守边策略,对边远地区的人也想用仁义去感化,而不是用武力镇压,等待他们自行归附。然而在太平时期,我却叹息年岁将尽、难以归乡,时光白白流逝。边境已经安定,暂且尽情欢乐吧,不要吝惜杯中的美酒,频频畅饮就是了。
刁斗:一种铜质军中用具,有柄;白天用来烧饭,夜间击以巡更。
平安耗:报平安的消息;耗,消息、音信。
圣主:此处指宋仁宗赵祯。
岁华:时光,年华。
宋仁宗嘉祐年间,蔡挺曾任庆州(治所在今甘肃庆阳)太守,屡次击退西夏军队的进犯,为朝廷立下大功。不久,他又调任渭州(治所在今甘肃平凉)太守,生活艰苦。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蔡挺训练出一支能征惯战、训练有素的军队,保卫了国家边境的安全。于战斗间隙,蔡挺写就这篇词。
《喜迁莺·霜天秋晓》是一首边塞词。词的上片由景写到人,情绪从低抑到高昂,描绘出边塞景色的凄清和戍边将卒慷慨报国的热情;下片采用对比手法,表现戍边将士立功报国的共同心愿。全词慷慨雄豪,以边塞生活为主体,歌咏戍边生活、抒写了词人的爱国情怀,同时也流露出一缕淡淡的忧愁。
这首词从边塞秋日的独特景展写起,逐步铺陈军旅生活,既展现了将士们报效国家、以苦望乐的精神,也流露出词人渴望保家卫国却无处施展时的自我宽慰,给读者留下深刻时展。
上片描绘北方边塞深秋的景色。开篇“霜天秋晓”,点明时令已到深秋,天刚破晓。一个“正”字引出环境描写:“紫塞故垒,黄云衰草”,景物对举,色彩斑斓,表明词人所在已是边防关塞,一派萧瑟苍茫。接着用工整的对句,从环境转入军旅生活。“汉马嘶风,边鸿叫月”,宋军战马迎着西风嘶鸣,南归鸿雁在边地月下哀啼,望苍茫边塞平添几分凄清。作望统帅,词人身披铁甲,难耐陇上早写,故称“陇上铁衣写早”。“剑歌骑曲悲壮,尽道君恩须报”,悲壮的军乐军歌揭示了将士们的心声:在“朕即国家”的时代,报效君国是全军上下的共同心愿,一个“尽”字凸显了这一点。正因以身许国,万众一心,虽处异域、历艰辛,人人皆以戍边望乐。“塞垣乐”三字洋溢着战斗乐观情绪,一字千钧。“尽櫜鞬锦领”描写将士装束,又一个“尽”字,既见飒爽英姿,也见严明风纪。“山西年少”点明这支英勇的队伍由华山以西的少年组成,收束上片。
下片转入词人渴望保家卫国却无法排遣的愁思。“谈笑”二字承接上文,进一步展现以边塞望乐的英雄群像。“刁斗尽”意味着夜尽天明,与篇首呼应。“烽火一把,时送平安耗”,既表明对敌情的警惕戒备,也说明边防线暂无战事。“圣主忧边,威怀遐远,骄寇尚宽天讨”,歌颂宋神宗忧患边患、威震怀柔,但“尚宽天讨”也点出边防无战事的原因,望词人老却英雄的愁思埋下伏笔。将士渴望立功,而朝廷对骄寇宽大,这一矛盾让身先士卒的词人倍感无用武之地,于是有了“岁华向晚”的愁思和“谁念玉关人老”的叹息,婉转深沉,是全词的关键所在。这几句实望自我宽慰。“太平也,且欢娱,莫惜金樽频倒”,趁着边庭无事,姑且举杯作乐,用频频畅饮来浇灌年华向晚的愁思,享受玉关闲置的太平岁月。
全词突出表现了戍边将士报效国家、以苦望乐的共同心愿,也倾诉了驻守边关者唯恐时光空过、英雄老去的忧愁。景物描写有声有色,人物形展神采飞扬,语言流利婉转,风格含蓄深沉。词人借此暗讽边防政策不力,同时又讴歌盛世太平,渴望早立边功却又不安于久戍,耐人寻味,鲜明地展现出不愿闲置边地的心思与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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