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三更尽,归仍万里赊。
雪声偏傍竹,寒梦不离家。
晓角分残漏,孤灯落碎花。
二年随骠骑,辛苦向天涯。
坐到三更尽,归仍万里赊。
雪声偏傍竹,寒梦不离家。
晓角分残漏,孤灯落碎花。
二年随骠骑,辛苦向天涯。
坐到三更尽,归仍万里
除夕守岁一直坐到深夜三更,回家的路途遥远且狭窄难行。
赊:遥远。
雪声偏
雪花纷飞偏偏落在竹林旁边,寒冷的夜里几次梦回都牵挂着家乡。
傍:靠。这里指雪花飘落。
晓
破晓的号角替代了夜晚的更漏,孤灯将要燃尽灯芯落下碎花。
角:号角。分:区分。
漏:漏壶。古代计时器,铜制有孔,可以滴水或漏沙,有刻度标志以计时间。简称“漏”。
碎花:喻指灯花。
二年随
这两年离家在外跟随骠骑将军,辛苦劳累到了年底还滞留天涯。
骠骑:飞骑,也用作古代将军的名号。这里指作者的主帅桂管防御观察使李昌巙。
戎昱在唐代宗广德至大历(763—779)年间,先后在荆南卫伯玉、湖南崔瓘幕下任职,大历后期宦游到桂州(州治今广西桂林),任桂管防御观察使李昌巙的幕宾。这首诗是他到了桂州第二年的岁暮写的。
《桂州腊夜》是一首五言律诗。诗的前六句由时间的推移,写从深夜难寐、无法入睡到恍惚成眠、梦里思家再到清晓梦断、痴望灯花的过程;尾联与首联呼应,点出离家万里,岁暮不归的原因。全诗语深情重、质朴凝练,抒发了诗人离乡万里,于腊夜怀乡思归之情,显示出含蓄隽永、深情绵邈的艺术风格。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离乡万里、在腊夜思念家乡的心情。尾联与首联相呼应,点明离家万里、岁末不能归去的原因。
开头两句写除夕守岁,一直坐到三更已尽。诗人身处异乡、归家无计,只能独自坐到半夜。一个尽字写尽时间之长,一个赊字道出故乡之远,一个仍字则透出滞留他乡、身不由己的凄凉。
三四句写三更之后诗人勉强入睡,却睡不安稳,时而入梦时而醒来。雪落竹林,飒飒声响传入耳中,在无法成眠的人听来,更觉孤寂清冷。那个偏字细致刻画出愁人对声响的独特感受,似有怨恼又无可奈何。寒梦不离家一句,在梦字前着一寒字,既指寒夜之梦,更反映诗人内心的凄冷。
五六句写梦醒之后再也无法入睡的情形。晓角分残漏写所闻,天明时号角响起,更鼓声歇,长夜过去。一个分字借听觉上的不同来划分时间,暗示诗人梦断后一直躺在床上静听更声,凄苦之情不言而喻。孤灯落碎花写所见,诗人久久望着那盏孤灯落下碎断的灯花,一个孤字既写环境冷清,也写内心寂寞。这一联一闻一见,将乡愁表达得含蓄而深沉。
末联与首联呼应,点明两年离家、跟随主帅、辛苦漂泊天涯的境况,道出岁末不归的原因。全诗写除夕之夜由坐到睡、由睡到梦、由梦到醒的过程,其中乡愁并未说破,却不点自明。中间两联通过渲染环境气氛来衬托心境,雪落竹林之声、归乡断续之梦、清晓号角之音、昏灯碎烬之景,无不暗示着长夜难眠、悲凉落寞、为乡思所困的情景,体现出含蓄隽永、深情绵邈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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