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河边蕃塞地,送迎蕃使年年事。

蕃马常来射狐兔,汉兵不道传烽燧。

万里鉏耰接塞垣,幽燕桑叶暗川原。

棘门灞上徒儿戏,李牧廉颇³莫更论。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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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沟送迎蕃使

译文

白沟河是宋辽之间的界河,年年都有送迎辽国使臣的事情。

注释

白沟:宋辽之间的界河。

蕃:指辽国。塞,边塞。

送迎蕃使:自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起,北宋每年要向辽交纳大量银绢以为“岁币”,两国岁岁通使往来。故诗中云“年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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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沟河边蕃塞地,送迎蕃使年年事。
内容

蕃马射狐兔不道烽燧

译文

辽国人常常借口打猎侵扰边界,边界上的驻军却不知道点燃烽火发出警报。

注释

蕃马:指辽国军人。

射狐兔:狩猎野兽,实际是指辽军越境骚扰。

不道:不说,不认为有必要。

烽燧:烽火,边境上报警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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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马常来射狐兔,汉兵不道传烽燧。
内容

接塞垣幽燕

译文

广阔的农田延伸到了边界地区,幽燕之地的桑林密密遮蔽着河川原野。

注释

鉏:同锄。

耰:古代用来平整土地和覆盖种子的农具。

接塞垣:延伸到了边界地区。

幽燕:指今北京市、天津市、河北北部一带地区。桑叶:代指农桑,即庄稼,暗川原:山川原野一片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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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鉏耰接塞垣,幽燕桑叶暗川原。
内容

棘门灞上³

译文

可是边界上的守将对此毫无所知,他们把守卫边疆当儿戏,如果想找像李牧、廉颇那样的良将,那就更是找不到了。

注释

棘门:原为秦京宫门,在今陕西咸阳市东北。

灞上:在今陕西西安市东面,是军事要地,文帝令刘礼领兵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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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门灞上徒儿戏,李牧廉颇³莫更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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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沟行》是一首七言古体诗。诗人抚今思昔,感叹宋朝驻守边境的将官将边防当作儿戏,只是棘门、灞上那样的无能之辈,更不用说像李牧、廉颇那样的名将了。全诗表现出诗人对当时普遍存在的武备废弛、边将所任非人和轻敌麻痹的现象的深深忧虑,并暗寓他对当时北宋王朝对辽委屈求和政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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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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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了解到当时边境两边辽国人常来汉地侵扰而北宋军队却轻敌麻痹的情况;目睹了宋边疆一望万里,都是无险可守的农田,而辽国地区桑林密密遮蔽着河川原野的现状。这一强烈的反差给作者以很大震撼,诗中以南北边境地区的情况作对比,届时除了宋朝边防松懈、无险可守,而辽国则深不可测、暗伏杀机的严峻现实。

前四句写宋朝实行妥协、退让、苟安政策,划白沟为界,使白沟河河北尽成辽地,并且年年在这里迎送辽使;但辽方仍不断骚扰边境,而宋却放松戒备,不知报警。后四句发抒感慨,诗人先歌颂祖国包括幽燕之地在内的万里山河,接着借用史实,指责宋朝边将视边防如同儿戏,实际上也是批评轻视边防不用良将的宋朝统治者。最后两句“棘门灞上徒儿戏,李牧廉颇莫更论”,总结全诗,揭示了山河残破、边塞失防问题的症结之所在,深刻有力,不仅在当时有现实意义,对后世也有一定的警戒作用。

这首诗在写作上也很有特色。写实和议论,写实简明,议论独到;古今将领比较,形象鲜明,含意深远;结构上由表及里,步步深入,十分严谨;用韵上以四句转韵,平仄韵相递,既转得自然,又使层次更加清晰。这些都值得读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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