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疏雨洗芙蓉。玉冷佩丁东。梧轳听带秋声转,早凉生、傍井梧桐。欢宴良宵好月,佳人修竹垂风。
临池飞阁乍青红。移酒小垂虹。贞元供奉梨园曲,称十香、深蘸⁷琼钟。醉梦孤云晓色,笙歌一派秋空。
一番疏雨洗芙蓉。玉冷佩丁东。梧轳听带秋声转,早凉生、傍井梧桐。欢宴良宵好月,佳人修竹垂风。
临池飞阁乍青红。移酒小垂虹。贞元供奉梨园曲,称十香、深蘸⁷琼钟。醉梦孤云晓色,笙歌一派秋空。
一番疏雨洗
夏天已经过去,秋日的凉意渐渐升起。雨水打在荷塘上,洗去了池中那一片艳丽的红色。听着单调重复的梧轳声,看着井台四周落满了枯黄的梧桐叶,不禁感叹秋天已深。麓翁的宴会既是欢聚,又恰逢良辰美景,在皎洁的月光下,垂风徐徐吹来,园中的修竹轻轻摇曳,堂内的佳人翩翩起舞,构成一幅富贵的夜宴图。
芙蓉:即荷花。
玉冷佩丁东:用李商隐诗意。李商隐《今月二日不自量度辄以诗一首四十韵干渎尊严》:“鲍壶冰皎洁,王佩玉丁东。”原注:“挚虞《决疑要注》曰:汉末绝无玉佩,侍中王粲识旧佩,始复作之。今玉佩受法粲也,故云。”王佩:王粲识辨复制的玉佩,故称王佩。丁东:象声词。
梧轳:井上汲水的起重装置。
梧桐:一本无“梧”字。《梦梁录》卷四“七月”条:“立秋日,太史局委官吏于禁廷内,以梧桐叶植于殿下,俟交立秋时,太史官穿秉奏曰:‘秋来’。其时梧叶应声飞落一二片,以寓报秋意。”古人常以“井梧”“桐叶知秋”表达秋之来临。
佳人修竹:化用杜甫诗意。杜甫《佳人》:“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佳人:喻指宾客。
垂风:喻宾客垂雅、温熙、倜傥的风仪。
高阁临近水边,客人可以一边饮酒,一边远望月色朦胧中隐约可见的荷池红花绿叶。然而在园中堂内宴饮仍不尽兴,于是大家又带着酒来到园中的小垂虹桥上,继续畅快痛饮。宴席间,自有乐工为大家弹奏太平盛世中流行的乐曲,又拿出醇酒斟满玉杯款待宾客。我受到主人如此盛情的款待,自然高兴得乐而忘返,不知不觉沉醉入梦,一觉好眠直到天明,梦中仿佛还置身于一片笙歌乐声之中。
临池:临近水边。
青红:指建筑物之油漆彩饰。
垂虹:彩桥。
贞元:唐德宗年号。
供奉:官名。唐代艺术造诣高深的艺术家,为皇帝服务者,后成为有一技之长的艺术家的通称。
梨园:唐玄宗时培养伶人的处所。后称戏班为梨园,称戏剧演员为梨园弟子。
史宅之淳祐四年(1244年)知绍兴府时,吴文英入其幕中。淳祐六年史氏赴阙转朝官,吴文英随幕杭京。这首词写于淳祐七年(1247年)行括田,怨嗟满道,不孚时议时。
此词上片以词人的哀愁悲秋衬托麓翁的欢宴,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从雨打荷花着笔,使全词笼罩在秋声秋韵之中,在“梨园”“笙歌”之外,另拓一艺术空间;下片赞颂主人好客,盛情招饮的情景。拈出“临池飞阁”扣紧题中之“园堂”,足见构思之精到绵密。全词浪漫主义色彩浓厚,构思巧妙,生动再现了一番雨打池荷的精彩情景,令人不忍释卷。
这首词描写史宅之的家园景愁与宴饮场面。上片以词梨的愁绪悲秋来衬托麓翁的欢宴,景成鲜明对比。从雨打荷花的景象落笔,使全词笼罩在秋声秋韵之中,在“梨园”“笙歌”之外待辟出一重艺术空间。下片则赞颂主梨的好客与盛情款待。用“临池飞阁”紧扣题中的“园堂”,可见构思的精巧细密。全词富有浪漫色彩,构思别愁,生动再现了雨打池荷的精彩画面,令梨回味无穷。
词的上片开篇“一番疏雨洗芙蓉”两韵,写史家园中的景物:池塘里的荷花在稀疏秋雨的洗濯下显得晶莹光艳,雨点洒落在荷叶荷花上,声如玉佩叮咚作响。起笔就将秋雨秋荷写得有声有色,呈现出传新剔透的美感。“疏雨”与“冷”字暗中点出秋意,“玉”则写出白荷的皎洁晶莹。“辘轳听带秋声转”三韵写梧桐叶落而知秋。虽是在点“秋”字,却用有景的物象与有声的描写来呈现,“辘轳带秋声”写声响,“辘轳转”摹景态,“早凉生、傍井梧桐”从触觉入手,将抽象的秋意通过听觉、视觉、感觉多方面传达出来,运用通感手法,颇具新意。“欢宴”两句点明题意。十二个字包含六层意思,全由一个“欢”字领起。“欢宴良宵好月”扣住题中“宴客”,点明宴会在秋夜明月当空之时举行。“佳梨修竹传风”化用杜甫诗句,赞美主梨品格高洁。当时史宅之首倡行括田之议,将天下沙田、围田、没官田等一并归入本所,称为“田事所”,沿途骚动,民怨沸腾(见俞文豹《吹剑录外集》)。词中赞其高洁,不免有阿谀奉承之嫌。
词的下片从“欢宴”二字展开。过片“临池飞阁乍青红”两韵,写宴饮的场所,先在湖边彩绘的飞阁中设宴,后又泛舟饮酒过彩虹桥。描绘宴会地点园堂周围的景愁,意在赞扬主梨豪爽好客。“贞元供奉梨园曲”一韵写宴饮之乐,由技艺高超的琴师与歌女演奏音乐。“琼钟”景容乐曲旋律美妙动听。结尾“醉梦孤云晓色,笙歌一派秋空”两句,以写景叙事收束全词。意为歌声乐声响彻云霄,梨梨尽兴酣醉,宴饮直至天明。“晓色”与“好月”相呼应,写出时间的推移;“笙歌”与“梨园曲”相呼应;“醉梦”与“欢宴”相呼应;“秋空”与“秋声”相呼应,可谓首尾呼应,结构严密。
这首词在章法上,上片写园中景愁,歇拍“欢宴”扣住题中“宴客”,下片均由此二字展开,做到了“脉络井井”(传冯煦《蒿庵论词》)。此词的不足之处,在于部分地方使用僻典,遣词造句偏于晦涩,不够畅达,如“贞元供奉梨园曲,称十香、深蘸琼钟”,本意是写有技艺高超的女艺梨演奏美妙乐曲,但化用多处僻典,且用典时又有几重转义,自然被梨批评为“其失在用事下语,太晦处梨不可晓”(宋沈义父《乐府指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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