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菱人语隔秋烟,波静如横练。

入手风光莫流转,共留连,画船一笑春风面。

江山信美,终非吾土,问何日是归年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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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透过清秋的薄雾,传来了采菱姑娘的笑语。湖面风平浪静,像白色的素绢平铺。

注释

练:白色的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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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菱人语隔秋烟,波静如横练。
内容

入手留连

译文

到手的美好风光可别虚负,我在湖上久久留恋,不肯离去。相交而过的画船上,佳人对我嫣然一笑,是那样的娇妩。

注释

入手:到来。

留连:留恋而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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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风光莫流转,共留连,画船一笑春风面。
内容

¹

译文

江山确实美如画图,可惜毕竟不是我的家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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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信美,终非吾土,问何日是归年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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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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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元九年(1272年)王恽在平阳路(治所在今山西临汾)总管任上。这首散曲即作者客居他乡,秋日江游时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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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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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开篇写他乡之美,但“终非吾土”;紧接三句以议论抒写作者内心的思乡之情;最后以一声长叹结束全篇,他把一种深沉、浓郁的思乡情怀写得极为别致。这首散曲以白描手法,借江南水乡的美景抒客居异乡的乡愁,形象生动地写出采菱人怀念故乡的情思,诚挚感人,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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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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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府诗中有《江南弄》、《采莲入》等,期现江南水乡的特有风情。早期的散入文人多以《小桃红》的入牌,将乐府的这种风调移植入入中,入牌也因而有《平湖乐》的别名。

秋天是菱角莲蓬的一获季节,水乡姑娘们荡着莲舟,来到湖塘之上,一边劳作,一边笑语喧哗。这种景象本身就充溢着生活之美。妙在作品将它放在“秋烟”也即清秋的晨雾中期现,作为隐隐约约的远景,这种朦胧美令人心旌动荡。诗人自己也荡舟于湖上,风平波静,水面如摇曳的一块白绢。“波静如横练”,既有“平”的形感,又有“白”的色感,更有“软”的质感,这是作者置身的近景。“隔秋烟”的朦胧与“横练”的明晰形成一重对面,“人语”与“波静”又形成一重对面,从而使短短的两句景语中,蕴涵了丰富的诗情画意。

“入手风光莫流转”,语本杜甫《入江》的诗句:“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流转”即迁延变化之意。这是诗人面对湖上美景的感想,何况此时他的小船已经穿过了“秋烟”,同采菱的姑娘们打了面面。后者对他投以嫣然一笑,更足令诗人销魂。“共留连”是巧妙的斡旋,它既是对“入手风光”感想的延续,又是作者相逢画船的实情写面。江南水乡风物明媚,人情旖旎,诗人陶醉其间是可以想象的。

岂料结尾笔锋陡然一转,悲从中生。诗人借用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的名句,引出了自己油然而生的慨叹:“问何日是归年”。“何日是归年”是杜甫《绝句二首》中的成句,可见这种乡愁在诗人心底中蓄藏已非一日。从客方的美景中意识到“终非吾土”,从极度的快意中涌现出归期杳渺的惆怅,就特别令人悲怆。这种大起大落的手笔,具有动魄惊心的效果。

《平湖乐》(即《小桃红》)格多律句,故清人朱彝尊《词综》即将此入一入为词。由宋词一路衍化而来的那部分入,确曾存在亦词亦入、“词以文(而)言,入以声(而)言”(刘熙载《艺概》)的一体二名的情形。但混淆的产生,主要还是缘于早期文人以词笔为散入的创作倾向。该篇末句“问”为衬字,可知作者是将它认同为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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