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凋白草，胡马日骎骎。

夜后戍楼月，秋来边将心。

铁衣霜露重，战马岁年深。

自有卢龙塞，烟尘飞至今。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坐看¹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苍苍丁零塞，今古缅荒途。

亭堠何摧兀，暴骨无全躯。

黄沙幕南起，白日隐西隅。

汉甲三十万，曾以事匈奴。

但见沙场死，谁怜塞上孤。

昔因征远向金微，马出榆关一逐飞。

万里只携孤剑去，十年空逐塞鸿归。

手招都护新降虏，身著文皇旧赐衣。

只待烟尘报天子，满头霜雪为兵机。

代¹马不思越，越禽不恋燕。

情性有所习，土风固其然。

昔别雁门关，今戍龙庭前。

惊沙乱海日，飞雪迷胡天。

虮虱生虎鹖，心魂逐旌旃。

苦战功不赏，忠诚难可宣。

谁怜李飞将，白首没三边。

鸟道几登顿，马蹄无暂闲。

崎岖出长坂，合沓犹前山。

石激水流处，天寒松色间。

王程应未尽，且莫顾刀环。

马汗踏成泥，朝驰几万蹄。

雪中行地角，火处宿天倪。

塞迥心常怯，乡遥梦亦迷。

那知故园月，也到铁关西。

忽上天山路，依然想物华。

云疑上苑叶，雪似御沟花。

行叹戎麾远，坐怜衣带赊。

交河浮绝塞，弱水浸流沙。

旅思徒漂梗，归期未及瓜。

宁知心断绝，夜夜泣胡笳。

朔风吹雪透刀瘢，饮马长城窟更寒。

半夜火来知有敌，一时齐保贺兰山。